你的眼中所见
是否和我的一样?

 
星空微蓝
 

2009.02.03 11:38:00 
 年前前后写的11首  

回到灵璧 

 

 

一些路程,被轻易地抛下

如尘埃抖落。

一些梦,退避于幽暗远方

 

小城的正午阳光

于抵达的一刻照亮

 

街市喧嚣,我匆匆穿行

类似场景的闪回和继续:

挤在人群的间隙

踩着树叶,仿佛我片刻也未曾离开

 

在北关桥头,陈旧的环城河水

周而复始地流淌。

 

而此时此刻,呼啸的北风

是小城人共有的喉咙。

它不停地诉说着

声音回响在小城上空 

 

2009/1/31

 

 

在老家灵璧,夜晚仰望星空

 

 

独自一人爬上楼顶

仰面时,已忘记了寒冷--

满天的繁星,多么的安静

正南方,整齐排列的猎户座三星,

还是小时候的样子

这么多年已经过去?

想到了一个词:星移斗转。

默默地,伫立了几分钟。

黑暗里,我还依稀看到

菜园里的一棵无花果树,

夏天果实累累

如今,叶子落尽,

只剩赤裸的向上的枝条

 

2009128

 

 

 

虚幻之所

 

午夜一点,临时停车的k311

仿佛进入虚幻之所:

硬卧车厢的过道底灯,匆匆走过

的朦胧人影,梦呓般的声音

 

而在远近看不见的黑暗里,

更多的人

仿佛陷进喘息着的坚硬物质的梦魇

 

在车轮继续转动之前

我睁大眼睛,窗外

飘荡的群山

空气幽暗,仿佛可疑的脆弱瓷片

 

在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中

我只好屏息

等待进入前方,一场更大的虚幻?

 

2009\1\22

 

  椰子树

 

它是不是我见过的最高最秀美的树?

笔直的树干,基部膨大

树干上一圈一圈的,仿佛年轮,清晰可见

 

在佛山,宾馆大门口的绿化带上

安徽籍诗人治华说,它就是椰子树

只是吹不到海风,才不结椰子

--人们可以普遍接受的理由

 

一颗永不结出的椰果,

像心中永远说不出的隐痛?

 

我的眼前,只是海市蜃楼的堆砌,片刻之后

这些楼房、城市和车流人潮

将从我的脚底下消失

 

2009128夜晚

 

 

昔者

 

终于,他们可以像氢气球一样

在天空飘荡。彻夜唱着歌

偶尔,他们中的一个

拿掉眼睛上的树叶

变得安静。是因为过往

相同日子的回忆?

这让轻盈的身躯有了重量

并径直跌进某个

褪了色的房间。在那里,

她的面容模糊,

接受着我的抚摸和拥抱

宛若生前一样

不以为意地

继续着昔日,未尽的话语

 

 

无花果干

 

如果它有喉咙,

它将说出

怎样的秘密?

 

它是有声音的,

在我的手心碰擦,发出

--

类似于风的脚步

 

一些东西正在消散。

那些在心中呼啸的

青枝摇曳

 

也有盘桓不去的

甜蜜。转瞬间

成为紧紧闭合的云彩

 

 

去上派的早班车

 

早班公交悄无声息地滑过。

街灯昏黄,车上人挤作一团,

我与一位陌生男子紧紧依偎

有着仿佛恋人般

的亲密无间。

用体温抵御这个冬晨的寒冷。

还有着恋人间

的抵牾,暗藏心思,锱铢必较

而在绝大部分时间里

我们忽略对方,融入车厢庞大的群体

默默看窗外风景

穿越城乡结合部以后

建筑物从市区的拥挤到市郊的寥落

东方渐渐发白

公交车穿越了晨昏交割的幽冥时分

 

2008/12/28 

 

再去一次蛇蟠岛吧——

 

 

再去一次蛇蟠岛吧

甲板上

再遇那个挖海砺的老人,听懂

他的咸味方言。

当渡船驶过礁石,

忘记那些传说的海盗船。

也忽略恐怖的古采石洞穴。

现在是冬天

海风猛烈地吹,仍有海鸥在飞

石窗前

崖壁的烟火下面

看三叶酢浆草一片绿茵……

 

 

2008-12-23

 

玄武湖隧道

 

 

那些表面上的事物消逝得多么快啊——

一个县城的小姑娘喜欢

在暑假的晚上,牵着大人的手去玄武湖

观看露天电影。

人丛里,她的眼神飘荡。

现在,我仍然能感觉到

那一种悬空。湖水被一点一点抬升

摇篮一样,微微晃动

现在,它的肺腑,完全空了出来

午夜,我和一辆出租车

顺便成了它的临时心脏,我和它

结合成了亲密一体。

灯光灿若星辰,湖穴温暖

它的深处有挤压在一起的空寂

 

2008-12-22

 

无患

 

多少次,

我忍住了倾诉的愿望,

走向树下小径。

而可以缓缓行走的时间又是多么少。

脚下,那些羁绊是真实的,

发出被动的声音。

它们曾在高处。喧哗不止

随之而来的厌倦也更彻底。

一个坏脾气的家伙,怀疑主义者

我想和它做一笔交易,

它抛掷的,

是我索求的。

在它已开始腐烂的果壳里,

将增加我掌心的温度。

 

2008-12-14

 

一棵树

 

那一次,我指着它说:

“它是……”

它就只能是

一棵无患子树。

白天是,

夜晚也是。

现在,十二月了

那些阔大的羽状的黄叶子

落了满地。实际上

它是被我重新命名了的。

 

2008-1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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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2.02 23:47:00 
 08年的一些诗存  

文成山水(组诗)

  

《铜铃山》

 

1

 

在铜铃山,

野猕猴桃自己成熟了。

浑圆。甜蜜。汁浆饱满。

灰暗的外皮是泥土的颜色

而我们一无所见,

匆匆从它近旁走过。

还在春天,它把藤蔓垂直举升

到高处。那些心型的小的圆叶子

它们明年还会再度开花

现在,冬天快来了

我们注定要空着两手,走出大山

跟着那些溪流

走向外面

只在内心

撷存一片山林的空寂

 

2

 

在壶穴瀑布下面,

那些潭水是那样安静。幽蓝。

保持着它的纯度,仿佛一万年

都没有变

时间,在岩层刻下水位线

另一种象形文字

潭水深邃

仔细看,有小小的鱼儿游动

天青青,水蓝蓝

仿佛永远

都不会长大 

 

                            2008-11-30

 

3

 

一座山空了,

相邻的一座山也空了,

是那种扫荡一空的空。不留寸草

山脚下堆着砍下的原木,它们是

曾经的针叶树林。

一座山的昨天。

一场雪灾,改变了一座山的命运,

现在,它裸露的泥土,

与周围的葱郁形成了极大反差,

不久,新的阔叶林将崛起取而代之

鸟儿回到树林

花朵回到枝头

路过的我们,只是一座山林的轮回见证。 

 

                                     2008-12-1

4

我们是幸运的。十一月,

赶在第一场寒流来临之前,

享受着风和日丽,

铜铃山一年中,最后的好天气。

青山依然葱郁,不远处,

一棵乌臼的叶子

正在变红。我停下脚步,前面,

长长的木栈道,拐向了山腰

继之而来的,

是巨大的空寂

仿佛时间已被静止。早上来时

盘山公路的皮鞭螺纹一样抽打着

铜铃山就像一只倒旋的陀螺

现在,它安静下来,和我们蒙尘的心一起,

陷入无边的寂静。

 

                        2008-12-2

 

 

 

《松龙岭红枫古道》

 

 

一条古驿道,它的久长,注定通向荒芜

只是枫树,从没有停止生长

那个最初种下它的人,是否想到

他种下的,只是往来的脚步

以一棵大树为圆心,转六百圈,

眩晕的只能是自己。

霜晨,枫叶红透

有多少驿道于山林中凸现

如同脱缰之马。傍晚来临

一条路,因为不断下坠的落叶

轰然作响,难获安宁。

而在余下的季节里

我们共同藏匿起来

将那些驿道的青石,埋进深深草丛

 

                                              20081128晚上

 

《四十二步岭》

 

在四十二步岭,公路盘旋向下

驿道时隐时现,与我们捉着迷藏

最后,它把我们完全地抛开

如同顽皮的孩子,扔下了旧玩具

作为一个异乡人

我对它的过往一无所知

只感到神秘的牵引

一条通往古老时光的甬道?

看它孤独地游走

在山林之间

或者,它只是在寻找什么

四十二步之外

的哪一串铃铛声

能让它重拾最初时光?

 

                                      2008-11-30

 

 

     《百丈漈》

 

沿着石级

我们由上而下

和水流的方向一致

在百丈一漈

我中途歇了几次

勉强止住双腿的战栗

它太高了

你需要和满坡的树冠一起

仰视再仰视

 

当地诗人慕白说,这是中国

最高的瀑布

刀劈一样,瀑壁上面不生寸草

有些暗黑的苔藓印迹

像井壁

我们在下面突出的巨石上拍照

头顶飘着丝丝缕缕的瀑布雨

坐在一漈的水潭边

群山四围

感觉很像一只井底蛙

 

沿木栈道下到二漈

中途,进入二漈的瀑布形成的水帘

这是一个巨大的水帘洞,顿觉清凉

据说是许多诗人都来过这里

在瀑布背面坐下来休息

聆听轰鸣不止的水声

从另一个入口出去,就下到了三漈

 

三漈的瀑布和缓了许多

最后变成溪水

流经大块的卵石

变得清澈

我们被一只蓝色蜻蜓吸引

接着看到第二只,更多的蜻蜓

把这里变成了蓝蜻蜓谷

最后,我们一行人像一汪溪水

终于流出了峡谷

  

2007-9-2 

 

 

 

陌生

 

洗完澡,我看到,镜子里

因手的摩挲,我的脸颊有了几分变形

就在接触眼神的一刹那,我惊悚不已

我听到一个声音:你是谁?

仿佛,在我的体内,还藏有

另一个人。我能感觉到陌生

的气息。时令已经到了大雪

三天前,一股寒流自北而南穿境而过,

今冬,宿州还没有下雪

我匆匆从巷子深处离去,不只因为寒冷

那天,白色纸花散落在路边,凹处结了冰

犹记拜祭时看见的尊者最后一眼

那微张的嘴唇,正透出一丝讶异

是熟悉的昔日已抽身离去

 

2008/12/9晚上临屏

 

 

 

斜坡

 

它们称得上杂芜——是一些蒿草

也有蔬菜,以及小杨树

斜坡上,依然直立向上

盛夏,上面缠着牵牛藤

开着紫的喇叭花,招引蜂蝶

秋天了,斜坡上先是绽开了

雪白的棉花。然后是金黄的野菊

两个平面之间,落差的一种过渡

竟营造出最大的丰富

令人相信,这斜面上,或者存有一股子力量

是那样的义无反顾,令人始料不及                              20081118

 

燕子矶

 

江风劲吹。远眺江面上有船驶过

波涛于低处默默拍打。褚红色的矶岩

翅膀一样耸起。在岩页深处,是一颗陈年的石头的心。

在它的背面,阴性植物旺盛生长

并占据广阔的视野:络石藤有着墨绿色的

帆布一样结实的叶子。爬山虎觊觎着亭子右侧的裸石

它的一支触须悬空,透着几分迟疑

                     20081119

 

周末,去郊外大蜀山

 

来合肥几年,我第一次来爬山

在半山腰,遇到了岔路

我把另一条留下来

我还看见熟悉的树,像遇到故人

那是一棵榔榆,秋风里

树叶子上下摆动,感觉喜悦和安慰

常常地,人需要一些熟悉

的不变,来维系某种秩序

还像一枚被无限复制的标签

也许,在另一个陌生地方

我还会遇到它

它的树皮还是那么斑斓

在冬天,小小的榆树叶子落尽以后

世界变得沉寂

依然是家园的沉寂

 

20081117

 

一分钟彩虹

 

那个午后,我一身倦意,赶往郊外

街边伫立,仿佛只为了迎接

一辆洒水车

目睹一辆洒水车

那清清水珠形成的半轮彩虹

一分钟的奇迹,七彩霓虹

外层是紫色,最里面是黄色。近在咫尺

那天的太阳明丽

满大街的人们安之若素

只有一个人欣喜若狂

 

白崖山路遇

 

我一个人走在山道前面,先是听到

奇怪的声音。还没来及作出反应

一小群牛,突兀地,从雾里闯了出来

立刻就来到我面前,我怔住了

不知道是该后退还是靠边

这一群牛,在赶牛人的口令中

一律从山路上拐下——

它们从旁边爬坡上去了

和我保持着宽阔的距离

甚至几只牛犊也不例外,

迅捷的奔走。过于主动的退避,留下

擦肩而过时,小牛卑微的眼神

它们就像是,另一团雾,从近旁飘过

转眼间溶入山顶的雾中

留下我,在下山的路上,独自发呆

20081115

 

白崖寨

 

喧闹之后,

只有那些垒叠的崖石留了下来,

小长城一样,蜿蜒着。

雨中仍维持,

山寨四围的森严。

(只是,颜色已由白变成了黑。)

 

一座寨子空了,

正好可以装一山的迷雾,

松树。

寂静和回忆。

漂着白山茶花瓣的溪流,

因为雨水微微涨满……

 

以及十一月,小径上

锈色的马尾松针叶,

多像一地凋落的火焰。

 

也算是一种轮回吧,

现在,那些黑色崖石的基部,

苔藓即将枯萎,它将尝试着变回

最初的白

                         2008-11-8

 

 

117,雨中登小孤山

 

登上小孤

山就此从我的视野里

消失不见

我看见的只有江水

十一月的江水,

在雨中

在眼前,流啊流啊

从天际流向天际

江水总是这样子

让我无语

 

秋浦河

 

急驰的车轮

在秋浦河畔,慢下来

最后停止转动。窗外

河水幽深

似觉察不到流动

 

映衬出山的倒影

远一些,

是一丛丛长高了的芭茅,

白絮在风中飘啊飘……

如此,如此

 

足够了。

多少个秋天

有多少人

到过这里,

点一根烟,然后熄灭

片刻之后,离开,

不再回来。

 

2008-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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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6.09 19:06:00 
 整理 江水等诗  

 

江水(之二)

 

那时,每当七、八月份

的傍晚,人们都喜欢跑来看长江

江水几乎要漫上江堤,

江堤上有许多人,

上游的暴雨,还在持续地涌入

江水,挟裹大量泥沙,

以及山洪带来的断树,

水流汹涌,混浊。像一匹奔腾的野马

 

现在,马儿似乎变得温逊

江水回落到了河床下面,

一无遮拦地清澈、安谧

好像只专注于它的流淌本身

这是清明节的夜晚,

待会还将要下起一场细雨,

水边青草青青

没有星月,水面上罩着

一层轻雾

 

2008-4-13 -6-9

 

三月之殇

 

如同一场劫掠过后,

山坡上,折断的树木随处可见。

两棵碗口粗的青冈栎倒卧路旁,

暴露出新鲜的泥土和纷乱的根须。

山阴处积雪如盐,

记载上一次的暴雪。

而更多的劫掠发生在内部——

在我乘坐的火车所经之处,

一片新萌的绿柳之间,

间或有一两棵光秃秃的树木

在这个春天显得如此怪异,

僵立的枯槁,似陷于一道

冬眠咒语,

不再苏醒。

曾经的记忆,

似随那绵长的根,

潜入一段地下之旅。

 

 

独自歌唱

 

午夜的街道喧嚣散去,

惟剩下寂静。

一段旋律,渐渐从心头升起。

像一个慈祥的笑容,

你打开攥紧的拳头,

手心里,已经

有了一枚种子,

寂静的种子,

那些温驯的动物们,

日夜咀嚼的东西,

它们眼神安详,

仿佛在说,

那些前行者已离我们远去。

 

 

下山者

 

当天光渐渐冥暗,此时

我是最后一名下山者。

溪流声音被放大,衬托了

一座山的空寂,压到我身上

临近山脚,我和一只白雉相遇

几米远,它出来觅食?

看到我,那长长的雉尾稍作犹豫

即刻消失。

头顶,半个月亮摇晃在树枝间。

我拖着双腿继续向下,追赶同伴

来到一处亮灯的屋前,

当我回首,

只见高高的梯阶寂然,

没入幽暗的山中。

 

 

2008-3-19

 

 

   一枚果核儿

 

列车奔驰,

我把一枚吃剩的梅核儿,

丢到窗外。在三月,在春天。

 

我也曾像一枚果核儿,

被诸神的手指,随意地丢弃。

千山万水,

 

真的像一枚果核儿——

以自身为养料,

生根,

繁茂,

变幻,

我的乳房一直葆有果实的形状——

 

我的轮回,就是再一次,

成就一枚果子的甘美,

重返诸神手中。 

 

               2008/3/22

 

 

 

 

大喘着气,仿佛体内携着一块巨石

 

登山的过程总是大同小异

蜂拥的人群

是否因为太多的脚步重复

才将一场苦役,演练成

一种仪式。

 

虚拟的登顶之下

一切变得虚幻——

山花、云雾、溪水

登山的人群

相邻的几座山

 

只有石头的存在,才更真实。

它不停止的生长,

它的重量,

它的亘古不移,确保了,

整座山,以及我们

都不会凌空飞走……

 

              2008/3/22

 

山中事件

 

登山途中,看到

一棵大树,横卧山道上

正好可以坐下来,稍事休息——

这是山中的栎树之一

树叶依然青翠

只是再也不能够结果——

那是一种圆圆的坚果,一半裸露

(山里人可用它磨豆腐

微苦,治脾胃虚弱,形同中药)

我这样默想,算不算是

对一棵大树进行哀悼

如果,我是在这场大雪之前

来到这里,它可能

会用弹性的手臂

将我轻轻推开

也许,它一直在眺望,

在等待,去冬的一场雪

抑或是今夏

山洪带来的泥石流

或者只是

云雾缭绕的山中岁月

 

2008-3-23

 

 

沈园

 

沈园的水池里游着鸭子

关于春天,它们是先知的

这也是它们说个不停的原因

还有飘动的簇新柳枝

似都在诉说——

 

一些春天的残酷性,以及重逢

长了苔藓的墙壁上

一段凄美的钗头凤,可以抒情

亦可以杀人——

在导游小姐的吟诵里

可怜一个唐婉,已死去无数回了

 

           2008-3-22

 

百草园

 

在绍兴,从三味书屋来到百草园

矮矮的泥墙根竟然还在

应该是更矮了吧

(还只到我的膝盖

很宽,不容易跨过去)

现在是春天,还下着雨

不用说,没有蟋蟀,没有油蛉和斑蝥

没有何首乌、木莲滕、覆盆子

也没有蜈蚣和美女蛇

游人是安全的

菜畦依然青绿着

旁边有一棵树,很像桑树

隔壁是以往的梁家

几棵结香树正在开花

引来众人驻足

 

 

          2008-3-22  

 

偶遇

 

停靠宿松路的

1路公交车,和往常不同地

上来一群民工。

他们手持器械:

铁锨、镐头、钻

这些铁质器具

的末端闪着光。立即,

他们,和车上人

形成某种对峙。

空气里有几分凝重,

仿佛有所察觉,他们

及时地,把工具扔下了

一路车继续前行——

东陈岗、屯溪路、大钟楼,

直到大东门

后面上车的,无不小心地

绕过地上的器具.

在车上人眼里,他们,

这些鞋子和裤脚沾着泥点的人

在这一刻,

显然是富于力量的

 

111

 

 

在南京大屠杀纪念馆

 

 

是啊。哭墙内的水池结着冰,哭墙外面也是。

已经是第七十次了。

 

七十个冬天的叠加,

如同巨大的冰块,压过来

 

而我们无法拒绝。七十年前,我们的抗拒

还远没有出生。我们只能承受,

 

和被砍头的平民一起,

和趴在死去母亲乳房上的婴儿一起,

 

七十年过去,“万人坑”里的白骨更白了。

泥土中的牙齿日夜噬咬着,

 

哭墙的另一面,巨大的汉字写着:

“可以宽恕,不可以忘记。”

 

我们来到这里,仅仅为了,能在恐怖中

消除恐怖,在痛苦中祈求抹去痛苦

 

2008-1-3

 

江水

 

这个下午,我开始学习

远离,那浩大之物,

譬如江水。它的清波,

不舍昼夜地奔流。

 

这个下午,我看到

多少街景和人事已变得陌生

不变的,只是江水。

 

现在,我容许

另一些人拥有它,

在它的堤岸散步,

以及面对江水,闲适地晒太阳。

 

我回来,我离开。

继续向北,走上我的来路。

车窗外,我看到原野,

 

针叶林和野草地已变成深红,

蓝天高远,

正飘着无边落木。。。

 

2007/11/29

 

平衡之术

 

小时候,喜欢走马路牙子

口袋里揣一块糖果

那是我自己的平衡木

长大后,我成了某部门专管员——

另一种平衡木

我厌倦了

我掉了下来

如今,我作为文字校对员

负责错别字的勘误

“的地得”的区分

以及标点符号的正确使用

我一丝不苟

作为平衡和补偿

我容忍大量假话废话和垃圾语言

我庆幸,终于在有生之年

学会某样本领

 

07/11/11

 

生活仍在继续

 

紧挨着一条新公路的一栋五层旧楼

更像被一只巨手凌空劈开

阳光直抵旧事物的核心

曝露早年天花板的简易

霉变的卧室墙壁上

暧昧的贴画

断砖后面隐蔽的耗子窝

这有些像旧式电影的道具布景

一位像表演者的房客

在不同的楼层房间,说话和走动

也看对面

无意中充当了偷窥者的路人

 

 

2007/11/10

 

归途

 

当白昼消弭,

在随之而来的幽冥光线之间,

一只土拨鼠迷失于巨大的纷乱,

汹涌的人潮。它东张西望着,

当凉风开始吹拂,

草坪如此的空旷,

这时刻,神也应该走在归途。

 

 

一粒沙的江上旅行

 

偶尔经过江水,透过车窗
我感觉自己就像一粒细沙

被装在江面的运沙船上

 

沙粒太过细小
苦恼在其中,变得更加细小
仿佛沙粒上的尘埃被风吹拂而去

 

生命就像沙粒
人世就像沙堆

 

因此好奇占据了我——

我那小山一样的同类,汇聚在一起
在江上飘荡着,要向何处去?

 

 

虎尾兰

 

 

它的叶片有云层状斑斓
叶缘黄金起伏
冬季的阳光斜射进
窗玻璃
配合它默默生长
在北方
作为观叶植物
它永不开口
无花无蔓
而仿佛永无变化
这么多年
茂盛的似乎只是记忆
只是色彩
的凶猛
白色塑料花盆
保持最初的一无所知
 

2007-10-2

 

 

天鹅湖

 

它在那里。在夜晚

它闪着波光

先来的人们

岸上或坐或立

仿佛,他们每个人

都是天鹅。凉风吹拂

他们开始沿着湖面飞

有时他们也去深水区

而我,只是在沙滩上

湿了双脚

 

 

2007-9-1深夜写

2007-9-6改就

 

 

     文成百丈漈

 

沿着石级

我们由上而下

和水流的方向一致

在百丈一漈

我中途歇了几次

勉强止住双腿的战栗

它太高了

你需要和满坡的树冠一起

仰视再仰视

 

这是中国

最高的瀑布

刀劈一样,瀑壁上面不生寸草

有些暗黑的苔藓印迹

像井壁

我们在下面突出的巨石上拍照

头顶飘着丝丝缕缕的瀑布雨

坐在一漈的水潭边

群山四围

感觉很像一只井底蛙

 

沿木质栈道下到二漈

中途,进入二漈的瀑布形成的水帘

这是一个巨大的水帘洞,顿觉清凉

说是许多诗人都来过这里

在瀑布背面坐下来休息

聆听轰鸣不止的水声

从另一个入口出去,就下到了三漈

 

三漈的瀑布和缓了许多

最后变成溪水

流经大块的卵石

变得清澈

我们被一只蓝色蜻蜓吸引

接着看到第二只,更多的蜻蜓

把这里变成了蓝蜻蜓谷

最后,我们一行人像一汪溪水

终于流出了峡谷

 

 

2007-9-2 

 

黑布林

 

凉凉的  滑滑的

夜晚吃剩的一个

搁在手提电脑右手边的台上

一晚上总是把你错当成电脑鼠标

黑—布—林

神秘  沉默  内心甜蜜

黑色确保了它的完整性

 

一爿蒜头

 

回廊下,盛夏的午后

悬挂的蒜头适宜被摄入镜头,

被仔细观察。

即便如此亦不能改变

一种事实的残酷:

那是时间

加诸于它自身的颓败之势。

很多时候,

我们欣喜于生机的原野,

那是我们日渐萎缩的内心,

需要大地源源不断的新鲜给养。

然而,真正打动我们内心的,

是这爿蒜头上,

那种貌似岁月的萧索。

风雨之后,

这回廊外的满目苍翠,

提供背景辽阔,

仿佛要唤起什么,

是我们各自不同的记忆。

 

 

2007-8-5

 

 

白夹竹桃

 

20077月,淮河发水

雨下个不停

四野白茫茫一片

他辨认出了水中的

那株白夹竹桃。

他惊讶于白夹竹桃花开的旺盛雪白

即使在暴雨中

 

 

200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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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4.30 17:29:00 
 来这里怀一下旧  
在一人友的连接上点开这个页面,感觉未完是这里的画面更温馨,我好久没来这里写了,新浪的比这里操作要快捷。但感觉太浮躁。不像这里,笨笨的,人就是这样,一点小事,也是患得患失。

四月就要结束了。繁忙的五月即将开始。我更喜欢四月,尽管艾略特说四月是一个残酷的季节。。。四月,合肥的蔷薇花开了,真香啊,昨天晚上,我从上岛咖啡步行送绿绿回她家,在逍遥津公园西边,墙上一大片的蔷薇花,开在夜色里,让人发晕,感觉真好啊。每年到这时候,立交桥两边墙上都是繁花簇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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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0.05 20:13:00 
 虎尾兰  

 

它的叶片的云层状斑斓

坚挺向上

叶缘黄金起伏

冬季的阳光斜射进

窗玻璃

配合它默默生长

作为观叶植物

它永不开口

无花无蔓

而仿佛永无变化

这么多年

茂盛的似乎只是记忆

的凶猛

白色塑料花盆

保持最初的一无所知

 

2007-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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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8.26 14:35:00 
 理想国  

                           顶生橡树,中部蜜蜂鸣,

                           底生绵羊,其毛如白云。

                                                                                 ——希腊诗人:赫希俄德

 

八月的最后一个双休日,外面艳阳高照,正午气温超过摄氏三十五度,秋老虎不放过它的最后肆虐机会。我在家里猫着,继续读着拍拉图的《理想国》。这本书从图书馆借来读了许久都没读完,可能对于写诗的本人而言,一直是感性多于理性吧,书中关于理想国的正义与非正义的辩论太过冗长呆板了。但读到书中引用的希腊诗人赫希阿德的这首诗时,我一下子就喜欢上了。看来,我还是不太习惯于抽象思维,苏格拉底思辨的魅力远远不如诗人几句诗行所带给我的美的冲击力。如果说,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理想国标准,那么,我心目中的理想国也许就是这位希腊诗人笔下的这种样子:“顶生橡树,中部蜜蜂鸣,底生绵羊,其毛如白云。”

正是这位公元前7世纪的诗人赫希俄德,他曾把人类社会发展过程分为黄金、白银、青铜、英雄和黑铁五个时代。人类的原始社会被称之为黄金时代,其诗中所描述的纯美景象的确让人想起人类的童年时光。也就是创世纪,也只有那时候,人类才可能拥有过“伊甸园”般短暂的美好时光。学生时代我们都在课本里学习过陶渊明的《桃花源记》,诗人笔下,那种“不知有汉,无论魏”,“黄发垂,并怡然自乐”的景象应该算是中国版本的“理想国”吧。历史书上还告诉我们,随着私有制的产生,原始共产主义也就是“理想国”随之土崩瓦解。这种情景也有些类似于我们的童年,如果时光能够倒流,我想,许多人都愿意返回到他(她)的童年,无忧无虑的童年时光,没有贪欲、没有欺骗、没有戒备,有的只是一颗充满信任和好奇的心。

每个人在童年时期都留有一些美好的记忆,我想起我童年难忘的一个美好时刻,具体几岁我也记不清楚了,那时也许我已过了童年时光,但我更愿意把它划入我的童年美好回忆之中。那是一个春天或者初夏,在我姥姥的家乡附近,我跟随我的姨母,她是我妈的妹妹,大名叫马明花,小名叫小桃,我小时候都是喊她小桃姨,那时她还是姑娘。我不记得我们是要到哪里去,或者路不太远,也没有骑自行车,我们徒步行走在一条大河的堤岸上,突然地,我就发现我们正置身于一片花海之中,在广大的天空之下,大河两岸,目力所及,都是那种黄色的、单瓣的花儿,开在大半人高的枝杆上,边盛开,边凋落,空气中充满了奇异的花香。那一刻我感觉到了美的震撼,我当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整个人仿佛变成了痴呆,一直到现在,我也无法形容当时的确切感受。或者也就是在那一刻,我完成了我童年对于美的启蒙教育。我一直不知道那种植物到底是什么,当地人称它是什(音)麻,那个年代曾被皖北农民广泛种植。

那一刻在我幼小的心中永久铭记。可以说,我童年的“理想国”就是一片盛开什麻黄花的大河之堤,我愿意一百次一千次地重回到那里。然而,我们也不无伤感地承认,随着我们的长大和童年一去不返,我们已经永远地失去我们的理想之国的国土了。从这种意义上来说,我们每个人都像是被放逐到别国领土上的旧日君王。有一种观点认为,一个人的童年决定他(她)的一生,童年经历将深深烙印留在我们心底,是我们的第一笔财富,会被我们享用一生。

现如今,我每天行走在喧嚣都市的大街上,偶尔想到来处,想到自己的初衷,或者距离最初理想已愈加遥远了,甚至于认为自己早已不再想它,以省却感慨和惆怅。但我也知道,在我以及许多人的心底,都还藏有一片“理想国”,我们的心就是它的广大疆域,它并不会因年华的渐逝而消逝,那种美好的感觉一直埋藏在我们心底,由此带给我们富足和向往,是我们生活奋斗的源泉和动力。

 

2007-8-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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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8.06 11:58:00 
 发现一只家禽,我不认识  
DSC06205 副本副本

好象说是叫至(音),还说是鸡鸭鹅至的至,我没有听说过:(

肥东有个地方叫草房子,一派田园风光,写了几首诗:

 

 


一爿蒜头

 

回廊下,盛夏的午后

悬挂的蒜头适宜被摄入镜头,

被仔细观察。

即便如此亦不能改变

一种事实的残酷:

那是时间

加诸于它自身的颓败之势。

很多时候,

我们欣喜于生机的原野,

那是我们日渐萎缩的内心,

需要大地源源不断的新鲜给养。

然而,真正打动我们内心的,

是这爿蒜头上,

那种貌似岁月的萧索。

风雨之后,

这回廊外的满目苍翠,

提供背景辽阔,

仿佛要唤起什么,

是我们各自不同的记忆。

 

 

2007-8-5


蒜头 副本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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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7.25 18:18:00 
 回了次宿州  
随便说一下,本人新浪的博客地址http://blog.sina.com.cn/ahszh0
其实开几个博客完全没必要,有阵子中国博客老上不了,就开了新浪,有时候也在那边写,还是对这边的感情深一些,日子久了的缘故吧。

这边久没有更新了。开始是登录不了,从温州回来后拉下一堆工作,又忙着八期的校对,一直到上周五在印刷厂呆了一整天才告结束。上周六我又回了宿州,补银行卡和医疗卡什么的。周一下午才回来。九期又启动了,办公室的活儿就是这样。忙到月底,然后月初我可以轻松一个礼拜。

上周日我在我家楼下等九路车,然后看到一黑色车子开过去又慢慢地倒回来,车号似乎眼熟,从摇下的前车窗看进去,里面开车的也在看过来,原来是我的过去的领导,刘局长,大概有两三年没见他了,他那个热情啊,要开车送我。我现在轮到局长给我开车子了,呵呵我和刘局开着玩笑。一路上刘局一直打量着说我变了,和过去在宿州不一样了,我没问他怎么不一样,懒得和他多说废话。他应该是在夸我,呵呵,人总是要不改变也没意思是吧?想一想,04年我之所以能下决心办病退也是一部分要拜他所赐,以前我在办公室工作之一是做局长的文字秘书,写讲话稿,也常帮他解决些电脑小问题,还给他申请了QQ。然而,不知道哪一天开始就对我不信任了,然后局里就变得难以呆下去。继续留在税务局让我压抑和没有自尊,现在想想不会疯掉也会傻掉。还好,系统内有人由于某些原因需要办病退,市局上报省局同意给02年一样的优惠条件,我才能趁机在待遇损失不大的情况下抽身而退。现在都过去了,我这人一向不记仇,也没有什么根本的利害冲突。现在全一笑泯恩仇了。临下车刘说了,让我有时间找他去,我说好。到时找他订点刊物应该没问题。离开税务局,赛翁失马,不然我现在还在局里穿着制服,像我的同事们一样苦熬旧岁月。因为要写证明和拿体检表,周一去了税务局。见到我的原同事们,女的看到我都大呼小叫的,在大门口遇到宋雪玲,她夸张地对我说只要离开了税务局,人都会变俊了,不像她们给压迫得没样子。她们一律穿着走了型的黄色夏装,而我穿了件新买的米色吊带裙,(从温州回来一口气买了三套裙子)瘦身以后穿吊带的感觉良好。领导们对我也是特别客气。要留吃饭,要给车子用,我也习惯了每次被他们这样对待。我心里清楚,他们就是觉得我能离开宿州,混在外面,与其说是对我客气,不如说是对外面的世界表示一种敬仰之情。仅此而已。当然,我以前也是不错的,只是行为和思想和他们不太一样。当时不太被理解,随着时间一切都化解了。这样说来,时间有时候也是个好东东。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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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7.10 17:55:00 
 存一下修改了的诗歌  

《合欢》

 

在车站广场,六月铅灰的天空下

我看到繁星一样的合欢,

在怒放,在飘落。

这景象我从未留意到,我承认

这些年,我忽略了多少好光景!

就像飘落的合欢

猛然出现在眼前。

我弯腰拣起一朵

嗅到了那香甜。
当我转身离开,
我把那些繁星一样的合欢,
留在了车站广场,六月铅灰的天空下


 

2007-6-3



《当激情消逝》

当激情消逝,我还拥有时间。
漫漫长夜,我得以审视我的内心
希望和爱,

它们曾经给予我支撑,
在过往的时日里。而今,

我已不再对未来抱不切实际的幻想。
心底依然藏有爱。
我已能做到坦然,
不夸大。不掩饰。不沮丧。
接近事实本身。
我接受我身上的所有失败以及挑战,
我坚持说出我自己。
这在以往的岁月是多么的艰难——
感谢苍天!
当年华逝去,
我终于开始明白自己的内心。
有人说,物质与肉体的享乐多么虚幻。
惟有诗歌的精神永存。
如果我还有希望,那么,

我希望自己做一个,宽容的人
拥有隐忍的内心。

2007-5-30

 

《二中广场》

那一年骑车匆匆路过,
广场上有飘飞的风筝。
那一年鲜花满地,人潮如涌。

现如今是夜晚,
现如今行人寥落,
抬头可以仰望长庚。

夜风逝去如往日的恩怨,
如广场般空旷,
如午夜轰鸣的钟声。


《温泉关》

战士啊,你们必败。
三百斯巴达战士必死。
你们告别了亲人,向北
徒步穿越成熟的
斯巴达麦田。在温泉关
那狭窄的峭壁
是通向死亡之路。
峭壁之外,是沸腾的海水


《十七年蝉》

它只重复它自己,树上树下

十七年不过短促一夜。

 

遇到对头,已不是宿敌。

爬上树枝,可以说出秘密。

《洋 葱》

 

切洋葱的人眼里没有洋葱。

一瞬间,看见了什么?

不可见之物的强大?

 

或者说一种记忆的强大。

一波波的执拗冲击,将她包裹

让她黯然,让她流下爱怜的眼泪。

《我的红眼航班》

这是七月。夜晚潮湿。

天空填满潮湿的云。

其实我什么都看不到,我在

黑暗的室内,独自想像

什么样的云彩里

穿过什么样的飞机。

我反复听到的

只是颤栗的轰鸣。

那些闪烁着红眼的飞行物

穿过巨大的云朵

在七月、十月和三月的夜晚

接二连三飞过了我的屋顶。

《火车头》

火车飞快  车头短短

首尾相似(仿佛随时准备调转方向)

没有了负载  它跑起来

十分轻松 

就在与对面的一列相遇的一刻

它却慢了下来—— 

没有了负载 它跑得

有些犹豫

 

 

《钟表店老板》

钟表店老板的恶梦是

一声巨响之后

墙壁上所有的钟表应声坠地

时间穿墙而去

指针指向乌有

钟表店成为废墟

他呼喊,声音旋即消失

他流血,鲜血立刻凝固

他喃喃自问——

难道这就是所谓永恒?

 

《纸》

 

 

那些半人高的卷筒纸

石头一样沉重

在空旷的甚至有些辽阔的

漂浮着油墨味的

印刷厂车间

高速轮转机

将以每小时四万张的速度

把它们吞噬

而此时此刻,它们清白、安静

 

2007-5-30  

 

《交错的双鱼》

 

你的眼里所见

是否与我的一样?

年复一年,在那些夜晚,

你眼里的月亮,必定和我的

相重叠。更别提那些风景和足迹。

更多时候,我就是你。

甚至,今晚,我打开窗,

这动作也是为了想起你,

风吹过,农历四月十四,

初夏的夜空微蓝,

东边即将升起圆的月亮,

你的心啊,它是否也想要飞翔?

而你是另一个我啊,我们

注定会在一起。我和你

我们飞翔!
旋即分离——
我们头尾相错朝向相反的方向。


2007\5\29
 

 

《乌臼树》

 

 

空中掠过一小块黑布
落在花圃中间的大树上
接着落下第二只
身披斑纹,头戴凤冠
这样的鸟,我从没见过

一眨眼的工夫
它们已经飞走,只剩下那棵大树

在五月的风中,叶子小小

上下翻卷,泛着青绿

 

2007-5-23

《昨日之城》

被保留的只是记忆。
法国梧桐,还在那儿生长
洒下更多的浓荫。
从树下走过,脚步慢下来
白云远去,留下碧洗的天空。
下面是曾经的河堤:翻开的泥土

堆积在河道上。
薄雾之夜禾苗低矮
大河之上弦月高挂。
现在是雨季,河水也变得汹涌。
河水夹杂着水草,打着漩儿

越过闸口,奔腾而去。
在八月,仍有暴雨突至

打湿道路,填平沟壑
仍有人推开雨丝,湿漉漉地

出现在你的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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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7.10 00:27:00 
 外祖父  
我的外祖父是一个石匠
他不识字,
但他会在石头上刻字,我妈说的。
他常年都在外面
四里八乡的跑
他要做活儿养活全家
他这辈子最英明的决定
是让我妈上学,还有我姨
这在一个贫穷的小山村
显然富有远见和卓识
现如今他老了
早已回到了家乡
灵璧县渔沟镇白马山
他终于抛开了他的那些石头
他住在一间黄土的屋里

2007、7、10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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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7.09 20:09:00 
 本周基本上在家呆着  
校对。把八期完成也就到二十号了。想出去,又懒得动。我越来越怀疑人是不是一定要到处跑才会才思敏捷,对有些人大概是吧。

这个博客系统不知道怎么变了,我也找不到更换模板和博客文章管理。有时间得把前些时候写的诗修改整理一下。合肥天天下雨,宿州听说也是水很大。起码整个梅雨季呆家里不用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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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6.26 08:47:00 
 所存手机号码大部分丢失  
昨天下午五点半下班,在大钟楼天桥上遭遇万恶的小偷。
近日回宿州补办一些手续。亡羊补牢吧

又:已经从宿州回来,手机卡补了,麻烦的是大多人的号码丢失。特告!



一次偶然事件
也可以是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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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6.25 15:09:00 
 银河宫  

 

 

1

穿过徽州大道,

进入银河公园,向西

走到桐城路桥,

茗典咖啡对面

环城河的水面上

在以往,你能看见

银河宫

 

2

确切地说,是一条搁浅的船。

成为一座现成的水上茶坊。

 

3

前几年

合肥的诗人常来这里

呆个一天半天

喝茶打牌吹牛谈诗歌

 

偶尔玩玩杀人游戏

或者真心话大冒险

 

4

有一些外省诗人也来过这里

比如某某,某某某

 

其实那阵子,只要来合肥的诗人

都会被请去银河宫坐一坐

 

5

不说话时,有几分寂寥

散坐在甲板上

下雨也不进舱

 

6

这城市的

边缘定位

是不是因此

就带上了某种文学特质?

 

7

后来听说

搞市政建设

摘了银河宫的招牌。

 

但诗人去了,依然接待

 

8

人来人往,曾经的人

走了很多

 

银河宫,也越来越寥落。

 

9

走了的人,有时会问

银河宫

不知道如今还在不在?

 

10

眼前,凯琳和我看见

环城河一如既往

船却没有了踪影

 

11

消失了,一条船

和它曾经的声音

 

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就像它不曾存在。

 

2007-6-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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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6.22 21:10:37 
 去印刷厂  
现在,每月一次,在二十号后我要去印刷厂,有时也提前和推迟一二天。这和来例假差不多,呵呵。还必须去。每次呆个大半天,吸一肚子油墨味。这还不算什么,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吃饭。一般都是中午忙不完,到十一点半我会和设计师一起去她们食堂吃饭。我以前也写过的,真正的大锅饭。很香。我一般都会尽量不在人家厂里吃,今天中午赶上饭点,两个月来又去吃了一回。刚进饭堂一片蓝压压的工作服第一感觉是到了监狱。像一大堆犯人在进餐。更准确地说,是像监狱里的巨型工厂开饭了。说有上千人是不是夸张我没数,反正厂里好象是三千多人轮换吃饭。吃完的托盘堆积如山。他们一律是免费吃饭,一样的饭菜,一样的餐具,相同的面部表情。很少有人交谈,吃的都比较快。墙上写着粒粒皆辛苦,倒饭茶罚款三十元的字样。今天的饭菜据永红说不太好,鸡腿排骨的我都没赶上。两个茶,一个交白炒肉片,一个大白菜粉丝,西红柿蛋汤太稀了。但我觉得挺好的。就是中午吃得太撑怕剩下。整个过程我不是太自在,我是被蓝色的氛围搞得很压抑,那是一种巨大的蓝。也说不上为什么,可能就像一个外人混入了一个整齐划一的集体,有种强烈的孤独感。多么庞大的蓝领阶级。他们对于我是十分陌生的,说句老实话,在我的生活中基本上没有他们的影子,我的亲戚朋友中也少有他们的身影。我来自小县城,工作在中等城市的机关办公室,我的生活圈子没有涉足过大机器大工厂,我对工厂工人的了解甚至不如对我姥姥家那些农民生活的了解。但我对他们的生活特别是工作是抱有强烈的好奇心和揣测,在大工厂流水作业的生产线上的人,肯定和我们是不同的吧。但我也不敢妄自揣摸。

今天有个抱四五本笔记本来编辑部的大学生被我拒收,我只看了他一首诗,然后我说你写的不适合我们发,并送他一本杂志。不想和他抬杠,我把曹五木电话给了他,让他找五木谈谈,感觉他中诗歌毒害很深。在电梯上又遇到后他问我是不是干这份工作很乏味。我说不啊,我是很喜欢我的这份工作的。真的,我愿意一本杂志的每一首诗每一篇文章都经由自己的手变成铅字。我愿意一遍遍地校对,直到干净地印出来,有一种欢喜在里面。我经常校对到半夜,甚至更晚,但我早上上班从不对别人提这些,我不觉得有提的必要。我是对我自己负责。我愿意人家说我在诗歌月刊期间是校对和版面最好的。我愿意单独承担责任。我今天向主编提议下期还是由我一个人校对。我不放心把这项工作交给别人。省却麻烦,而且我一个人也完全胜任。校对让我养成了机械性,有时候我校一首诗只看到错字没看到诗写的是什么,这是不是有些像工厂的工人了呵呵。说实话,以前我年轻,有些看不起工厂的工人,不知怎么了,我现在特别愿意做一个流水线上的工人,和大家齐心一致,只做其中一个小环节,认真地全身心地投入。也不要什么思想。我认为是很高的境界。

嘿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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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6.20 09:12:00 
 小记  

年年过端午。记得那年的端午我曾在安庆的人民药房的门外卖过雄黄。一小包一小包的,用纸自己包的,当地有端午喝雄黄酒的习俗。那时我是作为学生实习。很新鲜。现在也不知道这天还有人买它吗。
我们老家只有吃粽子和插艾叶。

最近值得记述的是,我的佳能数码A530被我处理了,呵呵,就是我以上用来拍照片的机器,佳能公司招回的那台,半年只用过几次,还很新,保护膜还在。拍起来也很顺手,我的感觉是风和日丽拍起来没话说,色彩还原也很不错,惟一的不足是晚上光线不足时,闪光灯的有效范围很近,只一米的样子,再远就暗了。这款是佳能的入门机,适合练手,有部分手动功能。但对于我这种业余摄影爱好者(西西)就显得很不够。我一直以来都想买个单反的数码。前几年是不敢想,千万像素单反得几万,现在数码产品一降再降,让我的愿望成为可能。在这里还要感谢接收我机器的朋友,真好人啊,本来他也要买一个一般的数码用,是我极力把我的推荐给他。因为大家是朋友嘛,不能算是卖,呵呵,原则上是我把机器送给他,我买新的他赞助我一千五百元钱。以后我允许他在恰当的时候可以借我的新机器一用。嘿嘿,还算公道吧。还有,佳能A系列都说水货多,我这款起码是从佳能公司直接发过来赔付的,不会假。

我看中了一款佳能EOS-400D单反数码相机,千万像素,六月份单机最新降价到了五千二三百元,我还在看,好像宾得的一款同类型的也不错。七八月份再买不迟。希望这次能用它个三五年不落后。但镜头我也没有拿准用什么的好,标配的镜头是18-55mm,是一次到位买个套机配一个大一些的镜头呢省得以后又不满意。等我哪天到摄影家协会咨询一下再说吧。

关键是要知道自己究竟想用相机拍什么,我玩相机主要还是想拍一些植物和昆虫,也就是拍微距,看了网上的一些单反镜头,最后认定得买一个“百微”镜头。一个标准镜头佳能的只700元,但一个百微的光镜头要六千,我想,还是买一个佳能的机身,加一个图丽的百微镜头好了,据说是微距无弱旅,只好信它。这款百微只二千出头,反正一个镜头以后肯定不够用,慢慢再置吧。等买到新机器看俺的身手吧。呵呵,摄影绝对是惟武器论,就是孙大圣没有好的兵器也没辙,况我等凡人。嘿嘿。

2007、6、1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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鹩哥和结香花(2007-03-30)

最新评论
中博网友/2009-06-08
一棵树 躺下来变成....
中博网友/2009-03-30
来看黄老师的诗,问....
蓼城春秋/2008-02-27
很荣幸读到博主有关....
蓼城春秋/2008-02-27
哦,忘了说了。我是....
叶子/2008-01-09
不知道是你换了地方....
nanxiake/2007-11-08
请问大别山野草莓口....
nanxiake/2007-11-08
真漂亮      ....
叶子/2007-10-31
确实叫“豚”,我们....
刘不遇/2007-10-12
那叫豚,呵呵。
hfwuyun@163.com/2007-10-08
玲君,发给你的邮件....
访客/2007-10-07
问候玲君,很不错的....
whale/2007-10-07
白鸳鸯把,鹅脖子修....
访客/2007-09-19
我03年在深圳买了....
散人/2007-09-03
鸡鸭鸣鹅,四大家禽....
散人/2007-09-03
这个家伙叫“鸣”,....
慕白/2007-08-17
玲君,那是鸭子,我....
水晶钥匙/2007-08-14
把你邮箱发到我博客....
fansgg/2007-08-14
曹文轩有本刊印了6....
访客fansgg/2007-08-14
你好1。那本是只鹅....
访客/2007-08-11
我是你以前的同事,....
李晓泉/2007-08-02
问好玲君,突然闯入....
冰羽/2007-07-29
编辑,你好,你收到....
叶子/2007-07-24
看看你的行程,走到....
地下室人/2007-07-20
似乎不如去年写得好....
game over/2007-07-20

许多故事许多人,我....
林新荣/2007-07-16
问个好
慕白/2007-07-16
这些年,我忽略了多....
高标/2007-07-11
来学习了,问好黄老....
访客/2007-07-06
唵嘛呢叭咪哞!陈巨....
访客/2007-06-23
黄老师好,请多指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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